卑贱的猎户,也敢在平安县掀起这么大风浪,
敢动六皇子的人,敢毁六皇子的产业,本身就是死罪。”
“本知府不治他的罪,已经算是法外开恩。
石将军,你可不要得寸进尺,真当本府好说话不成?”
杨清志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之所以暂时不惩治陈长安,不过是为了压下福安寺一事。
把事情捂住,把风波平息,把影响降到最小,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一旦事情平息,风波过去,陈长安这种触怒六皇子的人,迟早要被清算。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这就是陈长安在杨清志眼中的模样。
一个小小的县丞,居然敢和皇子掰手腕,简直是找死。
只是眼下时机不对,不能立刻动手,只能暂且搁置。
秋后算账,是迟早的事情,这一点石将军比谁都清楚。
官场之上,最不缺的就是秋后算账,最可怕的也是秋后算账。
他想要的,不过是把这个“秋后”拖得足够远。
远到陈长安有足够时间站稳脚跟,远到一切都还有转机。
远到六皇子忘记这桩恩怨,远到朝局发生变化,
远到陈长安自己,能长出保护自己的獠牙。
石将军心中一横,不再犹豫,缓缓开口。
“杨知府,既然如此,那不妨请你看一看这个。”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沸腾的油锅里。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折叠整齐的笔录,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被仔细摩挲过,看得出来被珍藏了很久。
双手捧着,稳稳递到杨清志面前。
杨清志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耐,伸手接过笔录,
心中还在冷笑,一个武将,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威胁自己。
随意展开,目光随意一扫,可只看了第一眼,脸色便骤然一变。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倨傲、冷漠、不屑,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最致命的东西。
握着笔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供词,而是常天林多年来暗中记录的秘事。
一笔一笔,一条一款,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上面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他替六皇子在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