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石将军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怨言,也没有半分动作。
杨清志始终低头审查案卷,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石将军的存在。
一旁的师爷见状,心中了然,知道上官是在故意刁难,便凑近上前,压低声音小声提醒了一句。
杨清志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案卷,目光落在了石将军的身上,脸上瞬间堆起客套的笑容。
“石将军,快请坐,何必这么客气?!这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仅仅只是个衙门,不必拘谨!”
随着杨清志的话音落下,石将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来到一旁的椅子旁,准备坐下。
就在石将军刚要弯腰落座的刹那,忽然一声震天响的惊堂木重重拍在桌子上。
“啪!”
惊堂木的声响震得整个公堂嗡嗡作响,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石将军也猛然站直了身体。
杨清志脸色骤变,刚才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威严的神色。
他目光如刀,直直射向石将军,厉声喝问,声音响彻整个公堂:
“石将军,你北陵军为何突然无故来到平安县啊?!”
“莫非平安县有敌国军队吗?还是说你们北疆那边已经失守,你是逃兵吗?!”
杨清志上来就是一顶顶致命的大帽子,每一顶都足以让石将军万劫不复。
逃兵那可是军中死罪,身为将军临阵脱逃,更是罪加一等,株连九族,这是极致的侮辱。
这句话不仅是侮辱石将军个人,更是侮辱整个北陵军浴血奋战的万千将士。
石将军听到这句话瞬间火冒三丈,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奈何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品级比自己大了整整一级,还是手握实权的文官。
除非北陵军主将亲临,否则以他正六品武官的职位,根本无法与正五品知府对抗。
所有的怒火都被强行按了下去,心中气血翻涌,石将军咬了咬牙,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知府大人,您说笑了,我北陵军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死,也只会死在战场上!”
“我大梁国男儿抛头颅、洒热血,从出生的那一刻,从入军的那一刻,骨子里面就没有逃这个字!”
“还请知府大人收回刚才的话,莫要侮辱我北陵军万千忠魂!”
石将军说完之后,朝着杨清志深深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