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冲上去,就是自寻死路。
等于给了陈长安光明正大杀人的理由。
还是当着百夫长的面,名正言顺的自卫。
可一切都晚了,宋金虎已经冲至近前。
眼中只有杀意,什么都听不见了。
陈长安眼神一冷,立刻将苏梅猛推到一旁。
他弯腰,一把抓起地上那柄断裂的弓。
弓身早已碎裂,不堪一击,只剩下半截残木。
箭囊早已空了,只剩下一支还在燃烧的火箭。
他将这支火箭搭在断弓上。
断弓裂口锋利,狠狠夹在他手掌心。
十指连心,剧痛钻心,疼得他浑身抽搐。
锋利的木头深深嵌入掌心,皮肉碎裂。
鲜血顺着裂口疯狂涌出,滴落在地上。
可陈长安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神坚定。
他猛地发力,拉断残弓,将火箭射出。
燃烧的箭矢化作一道冰冷黑芒,贯射长空。
冲在最前面的宋金虎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一箭精准贯穿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充满不甘。
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向前踉跄几步。
手中断刀哐当一声,率先掉落在地。
紧接着,断臂垂下,整个人失去力气。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喉咙里不断涌出鲜血,堵得他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痛苦至极。
下一秒,宋金虎身体一歪,倒在血泊之中。
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看到这一幕,宋老爷子彻底崩溃,天塌了。
他最器重、最寄予厚望的大儿子。
家中最后一根顶梁柱,就这样死在眼前。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痛,莫过于此。
短短几个时辰前,宋家还风光无限。
高朋满座,权贵云集,富商遍地,势力滔天。
红绸漫天,锣鼓喧天,是平安县最耀眼的存在。
可短短两个时辰过去。
宋家大宅化为火海,家人死得干干净净。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万劫不复。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
家破人亡,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