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黑风岭横亘眼前,堪称北疆官道第一险地,山势巍峨狰狞,如蛰伏巨兽。
两侧山峰刀劈斧削般拔地而起,直插灰蒙蒙天幕,崖壁光秃秃寸草不生,裸露的青黑石崖泛着冷硬凶光,
恰似巨兽张开的獠牙,透着噬人的戾气,山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
最险之处,是必经的一线天峡谷,宽不足丈余,纵深逾三里,是黑风岭天险核心。
抬头望去,仅能窥见窄窄一条天幕,被两侧陡崖死死挤压成丝带模样,崖壁陡峭湿滑,布满深浅凹洞与裂缝,
枯藤如长蛇般缠绕石缝,垂落的藤蔓在狂风中乱晃,崖底暗河奔腾不息,水声轰鸣如雷,却被浓雾遮得难觅踪迹,只飘着潮湿水汽与腐殖土的腥气,石缝间卡着失足野兽的白骨,森然惨白。
宋志书骑一匹枣红战马,稳稳走在运输队最前头,腰间佩刀,肩上挎弓,目光寸步不离两侧崖壁,半点不敢松懈。
身后三辆军需马车首尾相接,车厢厚重坚固,满载北疆将士的粮草寒衣,干系重大,
二十名伙头兵持械护在马车两侧,步伐沉稳,另有二十名精锐披甲暗藏车厢,是他防备山贼的后手。
“都打起精神!进一线天了,黑风岭最险的地方,山贼最易埋伏,半点不能大意!”
宋志书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沉稳有力,盖过部分风声,
“刀盾手靠前结阵,弓箭手殿后戒备,车厢里的弟兄随时待命,护好马车,生死与共!”
伙头兵们齐声应和:“遵大人令!”
个个握牢手中兵刃,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凝重,他们皆是北陵将军麾下老兵,见惯沙场厮杀,
却也深知黑风岭山贼的凶残,这帮亡命徒专劫官商物资,劫掠从不留活口,手段狠辣至极。
宋志书胯下的枣红马似是察觉到周遭凶险,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吐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
他抬手轻拍马颈,低声安抚:“稳住,再撑片刻,过了这一线天,就安全了。”
他心头暗藏隐忧,常天林与北陵将军阵营敌对,此次押送军需,怕是早被盯上,只盼能平安过境。
运输队刚行至一线天峡谷中段,两侧崖壁愈发逼仄,风势骤然变急,裹挟着碎石枯木,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毫无征兆地,一声尖锐哨响,从峡谷深处破空而出,划破死寂,穿透力极强,
紧接着,两侧崖壁的凹洞、枯藤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