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对拜间,衣袖扫过空气带起细微风声,
尽是乱世官场里难得的体面与分寸。
礼毕,程志安抬眼只看向陈长安,眉头拧得很紧。
他对着陈长安轻轻挥手,神色复杂到难以捉摸,
藏着难言之隐,更带着迫在眉睫的急切。
陈长安瞧着程志安眼底的凝重,心头咯噔一沉。
他瞬间察觉不对劲,转头对宋志书再次抱拳,
“宋兄,相聚仓促,我便不远送,前路多保重。”
“这乱世道途凶险,四方山贼横行,连官驿都敢劫掠,”
陈长安语气愈发郑重,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真切担忧,
“你押送军需干系北疆军士性命,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宋志书闻言,脸上笑意淡去几分,郑重点头应下,
“陈兄叮嘱,宋某记在心底,定当严加防范,绝无差池。”
他抬手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江湖人的坦荡。
“下次青阳镇相见,你可别忘了今日约定!”
宋志书哈哈一笑,眼底闪过对物资的期许,更有对旧识的认可,
转身快步走出茶馆,寒风掀起他的官袍下摆,猎猎作响。
陈长安站在茶馆门口,望着宋志书的身影汇入运输队伍。
二十多名伙头兵手持环首刀,腰挎箭矢,警惕地护卫着三辆马车,
车帘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堆叠的皮毛与粮袋轮廓。
马蹄踏雪发出“咯吱”声响,队伍朝着城外黑风岭方向疾驰,
渐渐缩成风雪中的小黑点,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
陈长安立在原地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官印,心绪翻涌。
他转身回到程志安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
“程大人,县令常大人那边,究竟是何说法?”
“平安县福安寺之事,他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程志安闻言,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低沉得像是被风雪压抑,
“且随我来吧,常大人在公堂召见你,有要事交代。”
说罢,程志安背负着双手,转身朝着衙门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踩在积雪上都陷下深深的脚印,
像是承载着千斤重担,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