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王大茶壶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惨白。
陈长安走到断臂汉子的尸体旁,蹲下身,轻轻合上了他圆睁的眼睛。
“放心,你的仇,我会报。”陈长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迹,眼神扫过那些依旧被关押在牢房里的女人,眼神复杂。
刚才的伪装太逼真了,若不是他足够谨慎,恐怕此刻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王大茶壶缓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哆哆嗦嗦地说:“好汉……这些女人……还救吗?”
陈长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每一间牢房前,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女人。
她们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在低声哭泣,再也没有刚才那几个尼姑的平静与审视。
“救。”陈长安沉声说道,“但要一个个确认,不能再出意外。”
他接过王大茶壶手里的铜钥匙,走到第一间牢房前,打开了牢门。
女人们蜂拥而出,一个个跪在地上,对着陈长安磕头:“谢谢好汉!谢谢好汉救命之恩!”
“恩人,感谢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呜呜呜。”
女人们有气无力,却充满了感激。
陈长安看着她们凄惨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知道,这地牢里的罪恶,只是福安寺的冰山一角。
……
陈长安握着铜钥匙,逐间拧开牢门锁芯,每一声咔哒轻响,都在阴冷的地牢里漾开,揪着每个女人的心。
他没敢让女人们乱作一团,只是抬手指了指通道中央的空地,示意她们挨个走出来。
王大茶壶被支在一旁警戒,手里攥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牢深处的黑暗。
“姓名,哪里人,怎么被掳来的?”陈长安对着第一个走出牢房的女人沉声道,目光锁着对方的眼睛。
那女人三十出头,脸上刻着风霜,手臂上的铁链印深可见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叫张桂兰,周家村的,上月去赶庙集,被几个和尚拖上了马车。”
陈长安扫过她布满老茧的手掌,又看了看她涣散却无闪躲的眼神,抬手朝左侧空地指了指:“站那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