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些画面却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割在他的心上,割得他鲜血淋漓。
疼。
钻心的疼。
陈长安只觉得喉咙一甜,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
他猛地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染红了那片青石板。
“大人!”
刘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冲上来想要搀扶他。
陈长安却猛地推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梅,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充满了痛苦,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看到她躺在别人怀里的模样。
那个别人,还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宋金虎。
他无法想象,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怎么会躺在那个油腻猥琐的男人床上。
无法想象,她曾经对着他露出的娇媚笑容,也会对着另一个男人绽放。
更无法想象,她的肚子里,竟然怀着别人的孩子。
恶心。
极致的恶心。
还有深入骨髓的痛苦。
陈长安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苏梅,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和失望:“苏梅……你真对得起我!”
“你给我记住……我陈长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做出如此水性杨花的苟且之事……你对得起我吗?!”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梅的心上。
她跪在地上,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深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比哭出来更让人心碎。
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多痛。
那痛,比陈长安的痛,要重上十倍,百倍。
可她不能说。
她只能忍着。
为了爹娘,为了不让宋金虎迁怒于陈长安,她只能这么做。
陈长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深深的看了苏梅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痛苦,有失望,有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