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陈长安身上那件崭新的藏青色县尉官袍,腰间玉带束身,脚踩皂靴,身后还跟着几个腰佩长刀的捕快,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可也有人依旧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抱着膀子,斜着眼睛打量着陈长安,脸上满是不屑,仿佛早就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根本没把一个从九品的小官放在眼里。
随着陈长安缓步走进院子,王猛率先一步上前,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厉声喝道。
“陈大人到了!都瞎了眼不成?不知道上前请安吗?”
王猛的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震得那些难民耳膜嗡嗡作响,“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陈大人好心收留你们,还给你们安置落脚的地方,你们倒好,居然敢在这里撒野!”
“不过三四十号人,就想霸占这么大一个宅子?真当石桥村是你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吗?”王猛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鄙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随着王猛的一声令下,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有几个胆子小的难民,早就被王猛身上的气势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头都不敢抬。
“小民参见陈大人!陈大人万福金安!”
“求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占了这个院子的!”
七八个难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求饶,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生怕陈长安一怒之下,把他们拉出去治罪。
可还有十多个人依旧站在原地,非但没有下跪,反而还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冷冷地看着陈长安和王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跪什么跪?全都给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院子里的沉寂。
说话的是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子,他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裳,身上还挂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风一吹,身子就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倒。
可他的语气却十分硬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流里流气的嚣张,斜着眼睛瞥了陈长安一眼,嗤笑道:“不过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有什么可跪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把我们安置到这个破地方,连口吃的都没有,住的地方四面漏风,现在连烧火取暖的柴火都不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