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弓着身子往前凑了两步,腰弯得像只熟透的虾米,声音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慌乱。
“回、回禀陈大人!”他的舌头都有些打卷,额角隐隐渗出细密的冷汗,“宋大人下达缉拿凶手的命令之后,是、是张超和黄子明这两人当值,奉命去大人家传达的命令!”
他说话时头垂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对上陈长安那双冷冽的眸子。
另一个捕快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着应和,声音里满是讨好的意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这位煞神的霉头。
听到这两个名字,陈长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缓缓眯起眼睛,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极淡的寒光,那光芒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叫人不寒而栗。
张超、黄子明……这两个名字,他可记得清楚得很。
就是这两个混账东西,前几日在他家里作威作福,勒索银子不说,还敢对他的夫人动手动脚,这笔账,他早就记在心里了。
“这二人去哪儿了?”
陈长安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两个捕快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股子从生死场里历练出来的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让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先前回话的捕快咽了口唾沫,连忙又往前凑了凑,语气愈发恭敬:“回、回禀大人!他们二人一早出去办差,也是刚刚才回来,前脚刚踏进衙门,后脚就被抽调去了地牢,这会儿正在审问犯人呢!”
他说完,偷偷抬眼觑了陈长安一眼,见对方脸色没什么变化,才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大人……您是找他们二人有要事吗?”
这话问出口,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多嘴,惹来一顿训斥。
陈长安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敲得两个捕快心头发颤。
“我准备缉拿石桥村,谋杀钱大人一案的凶手。”
陈长安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现在人手不足,要从衙门调三十名捕快,你们去把你们的捕头喊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捕快紧张的脸庞,声音又冷了几分:“然后再把这两个人也给我找回来,今日晚上,有紧急行动!”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两个捕快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忙应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