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静:“不必客气,我已经发泄完了。再打下去,这人也就活不成了,反而脏了我的地方。就劳烦大人把人带走,按朝廷律法处置吧。”
他心里却在盘算,若不是有宋元春三人在场,有这么多衙役捕快看着,他真想直接一刀杀了赵捕头,以绝后患。
不过如今这样,也算是出了心头的恶气,赵捕头就算活下来,也已是废人一个,日后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
解决完赵捕头的事,陈长安转身走出地牢。
冬日的阳光穿透漫天风雪,洒在他身上,驱散了地牢带来的阴冷寒气。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筋骨,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宋元春早已在牢门外等候,见陈长安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得不像话:“陈大人,您可算出来了,让您在那种地方受了委屈,实在是我等监管不力。”
若是放在往日,陈长安不过是个乡野村夫,宋元春身为县丞,压根不会正眼瞧他。
可如今不同,陈长安是县令大人亲自钦点的乡正,背后有程志安撑腰,更是得了县令的青眼,这层关系容不得他怠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必须把陈长安的情绪安抚好。
这件事若是办砸了,被县令大人怪罪下来,自己在隆安县的地位怕是要岌岌可危,只会让程志安那老东西有机可乘。
所以宋元春彻底放低了架子,脸上的笑容真挚又讨好,对着身后的衙役高声吩咐:“来人啊!把这地牢给我拆了!免得日后陈大人见到,勾起今日的不快。”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
这地牢是官府修建的,用来关押罪犯,如今为了讨好陈长安,宋元春竟然要把它拆掉,这份手笔不可谓不大。
要知道,拆了地牢再填平,至少得找几十个劳力,耗费十几天的功夫,还得花不少银子。
可宋元春眼皮都不眨一下,显然是下了血本。
陈长安却连连摇手,语气平淡:“宋大人,不必这么客气,也不用这么麻烦。”
“这地牢还有用处,回头我找几个人修缮一下,日后若是再有像赵捕头这种徇私枉法、为非作歹之徒,也好有个关押的地方。”
宋元春闻言,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陈长安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告诫自己,日后要约束手下,不可再纵容此类事情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