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给踢了出来,沦落至此,也算是经历了大起大落。
而现在,陈长安竟然当官了。
乡正怎么了?
在老百姓眼里,这已经是天大的官儿了,至少比村长、保长都大。
放在以前,叶柏林都不敢想,别说是乡正,就算是里正,他们这些老百姓都难得一见。
女婿成了乡正,这对于叶柏林来说,那可是脸上增光的大喜事,光荣得很。
一家子都跟着激动不已。
刘三等人就更别提了,作为下人,哪能不期待自己的主子越强大越好?
吃过早饭,陈长安便待在书房里。
新搭建的火炕暖意融融,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温热的茶水。
他靠在铺着厚褥子的炕沿上,双手拢在炭火盆上方取暖,神色惬意。
这乱世之中,能有这般安稳暖和的去处,已是难得的福气。
临近中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陈爷,我刚才去村口看了,告示板上压根没贴您的任职告示!” 刘三喘着气说道,“是不是那个捕快给忘了?”
陈长安闻言,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应该不会。估摸着他早上出门急,忘了带告示,现在怕是已经回镇上取了,下午多半能贴上。”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不过也无妨,官袍我领了,令牌也在手里,告示贴不贴,都不影响我这个乡正的身份。”
“那就好,那就好!” 刘三松了口气,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陈爷,您最近这几天,不上山打猎了吧?”
陈长安挑眉,察觉到他话里有话:“怎么?你想去?”
刘三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在身前反复搓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 陈长安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在家里虽有规矩,但我从没把你当外人。”
这话让刘三心里一暖,瞬间觉得就算陈长安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心甘情愿。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 刘三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想跟陈爷您一起上山,出点力,赚点外快。最近手里…… 实在有点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陈长安的脸色,生怕触怒了对方。
当初他留在陈家,只求混个温饱,如今吃饱穿暖了,便想着多赚点钱存着,心里也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