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但你也不能欺软怕硬……
官府又如何?
那钱老鬼一肚子坏水,有钱人的眼里从来只有权势和利益,什么江湖道义,在他们看来都是狗屁!
若不是他雇佣王魁,王魁根本不会死在石桥村,若不是他贪财,也不会拿着王魁的尸体去换赏钱……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他比陈长安更该死!”
“二姐啊,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咱们也得看清现实啊!” 鼠爷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也看到了,钱老鬼住的那松鹤来客栈,守卫森严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怎么杀他?
等这阵风波过去了,再杀他也没用了,咱们这次来青阳镇,不就是为了给遮云岭讨回面子和公道吗?
要杀就杀陈长安,毕竟官府没庇佑他。
你说我欺软怕硬也好,咱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总得做个选择,难道非要把咱们自己也搭进去不成?”
鼠爷说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 的得意。
旁边的王莽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他猛地一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拎起身边那把寒光闪闪的连环大砍刀,刀身沉重,被他拎在手里却轻若无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发黑的黄牙,语气里满是煞气:“别那么多废话!
管他什么钱老鬼还是陈长安,一起砍了不就完了?
不管是谁杀了王魁哥,只要沾点关系,都得死!”
在王莽眼里,没有那么多权衡利弊,只有杀戮才能解决问题。
他这辈子,靠的就是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狠劲,才能在遮云岭站稳脚跟。
罗小玲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
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到现在还没回来,情况不明,冒然行动确实不妥。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等探子回来看看情况再说。
实在不行,就先取了陈长安的性命,也算是给王魁一个交代。
等事后,那钱老鬼回了石桥村,咱们再找机会杀他,这件事也算是有个完美的了结。”
说完,罗小玲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是下了最后的决定。
鼠爷和王莽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划过一抹冷然,纷纷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