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慎便会折损人手。
我们此次进山十七人,归来时仅剩十五个 , 一个兄弟被野猪獠牙刺穿胸膛,当场殒命,还有一个断了左腿,此刻仍在山下临时搭建的棚屋中哀嚎,实在是已尽最大努力!”
她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痛心,言下之意已是险象环生,能带回这些猎物已是不易。
王继光听闻 一死一伤,脸色稍缓。
他深知冬日深山狩猎的艰险,如今又出了人命,也不便再过多苛责,只得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书记官,速速清点核算,将赏金兑付给他们!”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干瘦男子应声上前!
他是巡检司的书记官,手中捧着泛黄的账本与算盘,指尖麻利地在算盘上拨弄,同时快速记录着猎物的种类与数量。
片刻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钱袋,从中数出三十两纹银,双手递向林虎妞:“林队长,这是你们的赏金,严格按照官府定的征收标准核算。”
林虎妞接过银子,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眉头顿时拧起。
她将银子在掌心反复摩挲,抬头看向王继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坚定:“大人,这数量怕是不对吧?
您先前亲口承诺,官府征收军需皮毛,赏金比市价高出三成,若是超额完成任务,还能酌情翻倍。
单这两头成年野猪,按市价便值三十两纹银,更别提还有一头驼鹿与十几只野兔,怎么也不止这个数吧?”
王继光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不屑:“能给你这么多已是格外开恩!
我为给你们腾出狩猎空间,将北荒山彻底封禁,得罪了周边无数散户猎户,引来诸多非议。
就这点微薄收获,没扣你们银子已是仁至义尽,休要再得寸进尺!”
“大人!” 林虎妞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我带着兄弟们在深山与野兽搏命,出生入死,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赏金不翻倍也罢,但至少该按市价兑付!
不然寒了兄弟们的心,日后谁还敢为官府效力?
谁还肯冒着生命危险进山狩猎?”
周围的衙役与等候进山的猎户们纷纷侧目,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王继光觉得在下属与外人面前丢了颜面,脸色愈发难看,压低声音厉声呵斥:“死丫头,敢与我顶嘴?
别忘了,我是你亲舅舅!
换做旁人,敢用这种态度与我说话,早已被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