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兄弟,实不相瞒,我正为皮毛的事犯愁!府里老爷跟北营签了三月的供货契,要的全是耐冻耐磨的粗皮 —— 鹿皮、野猪皮、熊皮都行,可这冬日山里雪深,猎户们都怕遇着熊瞎子、狼群,要么躲在家里不肯出门,要么只敢打些兔子、野鸡,哪有正经粗皮?”
他叹了口气,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北营那边已经派了三次人来催,说再凑不齐五百张粗皮,就要撕了契书找别家!我这才来黑市碰运气,想着哪怕多花两成银子,先收一批应急,没成想刚进来就撞见你 —— 你连黑狼都能猎着,手里定有好货吧?”
陈长安听他这话,心里暗喜 —— 果然没猜错,宋志书正缺货源。
他笑着拍了拍背上的背篓,竹篾缝隙里露出半缕油亮的黑毛:“巧了宋管家,我今日刚从山里出来,带了些货,本想在黑市找个实在买家,您要是有意,不如随我去瞧瞧?”
宋志书眼睛瞬间亮了,折扇 “唰” 地收起来,忙道:“好!好!去黑市还得给青蛇帮抽成,咱们自己人交易,何必费那功夫!只要货合心意,价格你尽管开,我绝不还价!”
两人顺着地下黑市的石阶往上走,潮湿的霉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寒风。
宋志书边走边问:“长安兄弟,你这次带的是鹿皮还是野猪皮?若是有狼皮,那再好不过 —— 北营的兵卒说狼皮抗冻,最是抢手。”
陈长安笑而不答,只引着他往马车方向走。
李福生坐在车辕上,见陈长安带了人来,连忙跳下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斧,眼神警惕地盯着宋志书的家丁。
“福生,把背篓卸下来,给宋管家看看货。” 陈长安话音刚落,李福生已经麻利地解开背篓上的麻绳,将里面的猎物一一摆到雪地上 —— 三只紫貂蜷着身子,黑亮的皮毛在雪光下泛着缎子似的光泽,毛尖上还沾着没化的雪粒;四只貉子皮毛呈浅棕,底绒厚实得能攥出一把;最边上是一只野生獐子,皮毛柔软如棉,连腹部最嫩的毛都没断一根。
宋志书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紫貂的脊背,倒吸一口凉气 —— 他本以为陈长安顶多带些粗皮,没成想竟是这些珍品!
紫貂皮在京城都能卖上百两一张,寻常达官贵人都未必舍得穿,北营要的是耐造的粗皮,哪用得上这么金贵的料子?
他眉头渐渐拧成疙瘩,手指在紫貂皮上反复摩挲,心里打起了鼓!
收吧,这些皮毛价格太高,远超老爷给的预算,而且送过去北营未必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