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着马车,在土路上缓缓前行。
他眯着眼观察四周 —— 路边的摊位杂乱无章,有的摊主用几块木板搭起简易货架,上面摆着生锈的铁器、缺角的陶碗,还有捆得歪歪扭扭的草药;有的则直接蹲在地上,面前铺块发黑的粗布,摆着几张粗糙的兔皮、几只冻硬的野鸟。
来往的人大多裹紧衣裳,低着头快步走,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偶尔在摊位前停下,也只是用手捂着嘴,压低声音问价,交易时动作飞快,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早打听清楚,这黑市是 “青蛇帮” 罩着的 —— 在这儿摆摊要交两成分成,买主卖家都得守规矩,不过有帮派镇着,倒没人敢明着抢,算是混乱里的一点 “安稳”。
陈长安停下车,让李福生在马车上等着,自己则跳下车,朝着一个皮毛摊走去。
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老猎户,手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看到陈长安过来,连忙起身:“小哥,卖皮还是买皮?我这儿有刚剥的羊皮,便宜!”
“卖皮。” 陈长安指了指马车上的鹿皮,“鹿皮三张,野猪皮四张,都是今早刚剥的,皮毛没伤,你给多少价?”
老猎户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马车边,伸手摸了摸鹿皮 —— 鹿皮厚实,毛质顺滑,确实是好货。
可他脸色很快沉下来,咂了咂嘴:“小哥,不是我压价,黑市就这行情 —— 鹿皮一两五,野猪皮一两,多了我真收不起。你去别家问,顶多也就这价,青蛇帮抽成高,我们小摊子赚不了几个子儿。”
陈长安皱了皱眉。
他前几天在镇上打听,正经铺子收鹿皮最少三两,野猪皮也得二两五,这价格直接砍了一半,黑得离谱。
他没多说,又转了几个皮毛摊,结果更糟 —— 有的摊主只肯给鹿皮一两二,还说 “要不是看你皮好,一两都不要”;有的干脆摆手,说 “只收兔皮羊皮,鹿皮野猪皮占地方,不好卖”。
更让他失望的是,转了大半个黑市,别说紫貂、貉子这种珍品,连像样的狼皮都没见着,显然好货根本不会摆在地上。
“长安哥,怎么样?” 李福生在马车上探头问。
“地上都是黑心价,好货也收不上来。” 陈长安跳上车,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我打听着,黑市有地下交易,好东西都在下面,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看好马车,别乱走,不管谁来问,都说我去方便了,很快回来。”
李福生连忙点头:“长安哥你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