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卖糖人的小贩,睁着大眼睛,吵着要爹娘买糖人,清脆的笑声在街面上回荡。
陈长安没有心思欣赏这热闹景象,径直赶着马车往薛家医馆去。
薛家医馆在镇子东头,是青阳镇最有名的医馆,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 “薛家医馆” 四个大字,门口两侧摆着两盆盛开的红梅,给这寒冬添了几分生机。
他停下车,小心翼翼地把夫人从马车上背下来,李先元连忙跟上,扶着夫人的胳膊。
陈长安把夫人背进医馆,里面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一个穿着长衫的伙计连忙迎上来:“几位是来看病的?快请进,薛大夫正在里面坐诊。”
陈长安把夫人放在诊室外的椅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李先元说:“村长,你陪着夫人,我在门口等。”
他没有走 —— 夫人对他家有恩,他得等夫人看完病,确认没事了才放心。
李先元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在这小小的医馆之内,空间逼仄而简陋。
几张陈旧且低矮的木桌横在当中,上面摆放着一些杂乱的医书和简单的诊疗器具。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已经有些褪色的医学图谱,边角处还微微卷起。
靠墙的位置,是一排摆放药材的货架,上面的药材摆放得倒也整齐,但大多包装陈旧,不少药罐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静静地伫立在医馆中央。
他身形佝偻,身上的衣衫早已破旧不堪,补丁摞着补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生活的艰辛。
在这个大荒年代,真正家境富裕、出身名门的人家,毕竟是少数。
他们住在深宅大院,衣食无忧,享受着生活的优渥。
而大部分人,每日里为了生计奔波劳累,也仅仅只能混个温饱而已。
至于那些最底层的黎民百姓,尤其是无数的难民们,他们长期忍受着饥饿的折磨。
每到冬天,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在人们的脸上。
被冻死的人成千上万,饿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每天,街头巷尾都能看到那些冻饿而死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对于这些底层百姓来说,冬天就像是一场噩梦,每过一天都是煎熬。
能够顽强地熬过这个冬天的人,那真可谓是幸运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