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在雪地里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松软的雪壳,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先前被他砍断腿的捕快早已成了狼腹之物,剩下的捕快们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跑得魂飞魄散,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一路掉落在雪地里。
有个年轻捕快实在扛不住这极致的恐惧,突然停在原地,双手抱头疯狂嘶吼:“别追了!我不跑了!我要回家!我娘还在等我!”
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吓疯。
陈长安眼神一冷,从雪地里悄然跃起,手中长刀划过一道寒光,“唰” 的一声便抹了那捕快的脖子。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粒,那捕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身体很快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做事果敢,不留后患 ——
这是他身为兵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乱世之中,对敌人心软,便是对自己和家人残忍。
短短半柱香功夫,十几个捕快就只剩下赵捕头和一个亲信捕快。
两人在雪地里夺命狂奔,棉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光着的脚掌踩在冰雪上,冻得通红发紫,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陈长安从一具捕快尸体上捡起一把牛角弓,又摸出几支羽箭,弓弦入手微凉,他试了试拉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有了这远程利器,这场猎杀的主动权,彻底掌握在了他手里。
他没有立刻射箭,而是绕到两人前方,故意在雪地上留下几道清晰的脚印,又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狼群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砰” 的一声,石头砸在雪地上,惊动了远处徘徊的狼群。
那亲信捕快跑得最慢,刚转过一个雪坡,就看到十几头恶狼龇着牙、吐着血红色的舌头扑来,吓得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狼群蜂拥而上,撕咬声、骨头断裂声、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不过片刻,那捕快便没了声息,只剩下一片染血的雪地和散落的衣物。
赵捕头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裤子瞬间湿了一片,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在雪地里冻成了薄冰。
他再也顾不上体面,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往前跑,额头撞在石头上也浑然不觉。
偏偏这时,肆虐了一上午的暴风雪渐渐平息,天空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呼啸的寒风也弱了下来,视线骤然清晰了许多。
他刚跑出几十步,抬头就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