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镇在十里之外,是隆安县最大的镇子,统辖两个乡、三十二个村,比一般的县城还要繁华,能配一个县令,足见其重要性。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赵捕头突然让人停下脚步。
陈长安抬头一看,只见远处来了一顶轿子,四个轿夫抬着,走得稳稳的,轿子周围还跟着几个家丁,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排场。
轿子在他们面前停下,轿帘掀开,钱大老爷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到赵捕头面前,笑着说:“赵捕头,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让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赵捕头身边的几个捕快,又拿出一张银票,塞到赵捕头手里,“这几两银子,给兄弟们买酒喝,暖暖身子。这张银票,还请赵捕头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赵捕头掂量了一下银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钱大老爷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的公事,应该的。”
他身后的捕快拿到银子,也都眉开眼笑,看向钱大老爷的眼神满是讨好。
钱大老爷没理会那些捕快,走到陈长安面前,绕着他转了两圈,眼神里满是嚣张和轻蔑:“陈长安,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整个石桥村,敢跟我钱大老爷作对的人,坟头草都长到三米高了!你一个低贱的草民,也敢坏我的好事,还想跟我抢女人?真是活腻了!”
他凑近陈长安,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十足的恶意:“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妻子和那个小丫头的,你就放心上路吧!哈哈哈!”
说完,他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陈长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强压着怒火 —— 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钱大老爷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买通捕快,肯定没打算让他活着到青阳镇。
果然,钱大老爷走到赵捕头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赵捕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拍了拍钱大老爷的肩膀:“钱大老爷放心,这十里路,天气这么恶劣,能不能活着走到青阳镇,就看他的命了。你的事,我记在心里了。”
钱大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钻进轿子,对轿夫说:“起轿!回府!”
轿夫们抬起轿子,浩浩荡荡地往回走,赵捕头还亲自送了几步,态度恭敬得像个奴才。
陈长安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