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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求你让这一切都是真的,千万别像梦一样,醒了就没了。
倦意终于彻底涌了上来,她转过身,轻轻搂住妞妞温软的小身子,嘴角带着笑,沉沉睡了过去。
屋外,天依旧黑沉沉的,只有几颗寒星挂在天边,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陈长安背着工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走。
雪下得正紧,鹅毛似的雪片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
可他穿着狼王皮袄,上身暖得很,只有下身那条破裤子挡不住寒气,冻得腿肚子有点发僵。
他拽了拽皮衣下摆,把腰勒得更紧些,心里却燃着团火 ——
等打了鱼,给妞妞炖上汤,再给莲儿做个红烧鱼头,她最爱吃那个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离村子已有十里地,眼前出现一片野水洼。
这水洼占地不小,平日里水草丰茂,到了冬天,整个冻成了块大冰坨,冰面泛着青黑的光,上面覆盖着层新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长安借着手里煤油灯的微光,隐约看到冰面上散落着几个黑影,都在埋头凿冰,动作迟缓得像提线木偶。
他走近了些才看清,那些人大多穿着破烂的单衣,有的甚至光着脚踩在雪地里。
脚踝冻得发紫,皮肤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结了层黑痂。
他们手里的工具也简陋得很,有的用石头砸,有的拿根锈铁钎子凿,每一下都使出全身力气,可冰面只留下个白印子。
其中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汉子,凿了没几下就直挺挺倒下去。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扑过去,把他拖到背风处,嘴对嘴给他哈气,好半天才见他缓过口气,又挣扎着爬起来,拿起铁钎子继续凿。
陈长安没心思多看,他靠着脑子里那点模糊的记忆 —— 上次打猎时路过这里,见水里有鱼跃出 —— 找了个冰面看起来略薄些的地方,放下工具,抡起铁镐就开始凿。
“哐!”
铁镐砸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冰面只裂开一道细缝,像条冻僵的蛇。
他咬了咬牙,又抡起铁镐,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哐、哐、哐……”
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惊得远处几只寒鸟扑棱棱飞起,又很快落回枝头。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头发上、眉毛上,很快就结了层白霜。
他额头却冒出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