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重新活过来。
苏辛夷在田埂上盘腿坐下。
她试着将木系灵力从丹田引出,顺着双掌缓缓渗入脚下的泥土。灵力入土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地底突然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她灌入的灵力,虽然能缓解,但并不能存住。
很快又消散于突然之中,很难再感知到。
苏辛夷也不急。
木系灵力天然亲和草木土壤,苏辛夷顺着那些细小的灵脉慢慢输送灵气,就像给干裂的田地浇水,一点一点渗透。
这活儿费灵力,但不算难。
她维持着那套炼丹时摸索出来的循环法,一边输出一边吸收,勉强撑住了消耗。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脚下那片土壤的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些。
清心草的叶片舒展了几分,虽然还是蔫头耷脑,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随时要枯死的样子了。
苏辛夷擦了把额头的汗,满意地点头。
慢是慢了点,但有效果就行。
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苏辛夷路过了张姐家的田。
“辛夷!”
张姐因为怀了身孕,走路比以前慢了不少,但步子还是稳当的。手里提着个竹篮,里头装着些零碎的工具。
“张姐。”苏辛夷站起来迎了两步,“你怎么不和张哥一起来?”
“他回镇上做工了”张姐在自家那块地边蹲下,动作利索地开始拔杂草,“你男人呢?”
“上山了。”
张姐想到之前毕竟已经劝过了,也不再多问。
苏辛夷本来想回自己那块地继续忙活,余光扫到张姐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捧灰褐色的粉末。
张姐把粉末均匀地撒在地垄上,动作熟练。
苏辛夷凑过去看了一眼,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焦香。
“张姐,这是什么?”
“干肥。”张姐头也不抬,“去年收的灵谷壳子,还有几株没长成的清心草根,晒干了烧成灰,拌上河泥沤了一冬。”
苏辛夷愣住了。
灵谷壳和未成熟灵植的残体里本身就含有微量灵气,烧成灰之后灵气虽然散了大半,但矿物质和残余的药性还在。拌上河泥沤制,等于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做了一次灵气缓释。
这和丹修手札里写的“草药灰肥沃土壤”,原理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手札上的方法用的是专门炮制的灵草灰,配合灵液和阵法辅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