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洗澡也很正常。
王大胡全然不觉,只是好奇的凑到咸鱼上问了问,露出了比村民小哥还嫌弃的表情。
语气倒是没什么起伏:“不吃。”
他拒绝的很果断,然后揣着手走了。
那村民小哥还以为今天这条老妈做的几斤的大咸鱼要打水漂了,没想到居然被嫌弃了。
好事啊!
果然是瑞雪照丰年。
路过王大胡家门前的时候,院子的大门是大敞的,没有听见往年王家那泼妇的嚷嚷声,也没有看见王地主坐在门口抽大烟,数灵石的神气样。
屋子里没点灯,看起来黑黢黢冷清清。
年轻的村民小哥摸不着头脑,出去走亲戚也不关门,真是王家家大业大啊?
另一头,王家亲家,苏家村的村长家,村里为数不多用得上青砖白瓦的房子,也是冷冷清清。
一大早,大王氏就发了脾气。
哪有媳妇子过了年不回家,待在娘家像什么话!
苏文强昨天晚上就听自己娘在骂:“臭丫头,死了算了。”破天荒劝了一句:“娘,大过年的。”
大王氏最是宠这个儿子,当然也懂其中忌讳,只道是自己犯了糊涂也不说了。
但是今天越想越不对劲。
关于那天,她是怎么知道小王氏走丢的,还不是因为在村里撞见了没事瞎溜达的王大胡。
想着小王氏走时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叫住了大侄子,问回娘家去的儿媳在没在家。
大侄子却歪着脑袋一脸迷茫,说不在家。
那时候她是不信的,只觉得是小王氏又闹脾气,又躲娘家了。
王大胡这个哥哥偏袒自家妹妹,说假话。
大王氏也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气得不行又不敢骂。
回药安村哪有去村西头老苏家来得快,大王氏怒,又看着儿子心神不宁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才叫上了村里一应交好的妇人,一起去苏家找那贱丫头的麻烦。
大王氏一夜没睡好。
眼皮子底下那两团乌青,像是被人拿锅底灰抹上去的。她坐在灶膛前,火光映着她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嘴里不住地念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女人家,能跑到哪里去?
她越想,心里越是发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儿媳妇回来那天,哭哭啼啼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