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等他发问,便主动将自己编好的那套说辞,用一种更加悲戚的口吻娓娓道来。
从她爹如何心善救了重伤的沈星临,到为了给他治病如何耗尽家财,最后又是如何在病榻前拉着两人的手,含泪托付后事……
沈星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他明明知道这些话里漏洞百出,可看着她哭得发颤的肩膀,心口那处空落落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不适。
苏老村长沉默了。
他吧嗒了两口烟,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苏老爹的为人他清楚,老实巴交一辈子,临死前为女儿安排好后路,合情合理。
再看沈星临,虽然穿着粗布衣,但站姿笔挺,那股子气势骗不了人。
村长长叹一口气,将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迷蒙的烟雾后村长的眼神才头一次露出老人的浑浊。
看着面前小丫头漂亮的脸,想起来当年那个被苏老爹救回来的苏辛夷的娘。
不也是个漂亮的不似村妇的女人。
他低咳了两声:“你爹也是为你操碎了心。既然是他的遗愿,那就算是在他灵前过了明路,磕了头,以后你们就是正经夫妻了。”
他这话,等于是给沈星临上了户口。
苏辛夷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连忙拉着沈星临,对着村长深深鞠了一躬。
“辛夷啊,”村长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不少,“以前你是什么样,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沈大郎看着是个稳重的,你要好好跟他过日子,别再让你爹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沈大郎的称呼从村长口里脱出,苏辛夷好悬没破功。
她强压嘴角,却被村长看成了悲痛难忍。
“大爷教训的是,辛夷都记下了。”
见小辈真是低眉顺眼,一副洗心革面的乖巧模样。
村长挥挥手,示意他们拿东西走人。
米和面顺利拿到手。
临走前,苏辛夷像是不好意思地开口:“大爷,我还想领些灵植种子。”
村长表情古怪,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玩意可不是白菜萝卜。”
苏辛夷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虽然沈朗如今身体好了不少,可以试着上山打猎补贴家用。”这也算是把家里明面收入给村长透露,免得以后有事端。
“但我还想试试,把屋后那片荒地开出来,种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