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共鸣响彻了诺曼底号的每一个角落。
整艘战舰,从船体结构,到最细微的一颗铆钉焊点,此刻都化作了江锋的延伸!
他“是”这艘船了。
他“感受”到引擎的冰冷,“触摸”到外层装甲承受的宇宙射线,“聆听”到舰体内部能量波动的声音。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充斥着他的意识。
就在这“新生”的瞬间。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惊悚感如同刀尖,刺破江锋的意识。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遍布整艘战舰的、如同神经末梢般的纳米传感器。
他“看”到了右前方,距离诺曼底号还有数千公里的深空中。
一个又一个蓝白色的,极度凝练,极度危险的“点”。
正以无法形容的恐怖速度,朝着诺曼底号的右舷激射而来。
这其中,只有一个点,会被诺曼底号主动撞上!
那是740公里之外,153秒之后。
“聚能电弧!又一发!”
死亡的寒意顿时冻结了意识。
但在冻结的刹那,一种超越凡俗的感知能力爆发了。
他的意识运作在飞秒级别。
时间,在他眼中被拉伸成了粘稠的糖浆。
那枚代表死亡的蓝白色“点”,其逼近的速度虽然依旧快得匪夷所思,却不再是无法捕捉的“瞬间”,而是一条清晰可见的、缓缓延伸过来的毁灭之线!
毕竟,光速不变。
无论是对于江锋来说,还是对于那一束0倍光速的相对论电子束。
光速都是恒定的。
电子束再快,也永远比光更慢。
总会存在几颗光子,比电子束更快地撞上江锋的“小眼睛”。
“哈尔西,闪避!”江锋的意念在飞秒尺度上咆哮。
“指令收到,正在计算最优规避路径……时间窗口极窄!”哈尔西的意念同样快如闪电。
常规的舰体机动肯定不行。
即使是最微小的姿态调整,对于庞大的诺曼底号来说,也是笨拙而缓慢的。
那蓝白色的“点”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
哈尔西却露出了笑容:“纳米结构重构,通道生成中。”
就在那束聚能电弧即将命中右舷装甲的1微秒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