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公里,温度就能突破1000摄氏度。
由于双脉冲星的缘故,冥河之泪的放射性元素富集度较高
因此继续往下,这个温度会迅速上升到1500摄氏度左右,几乎和电热刀一样炽热。
后掠翼上方,专用的热交换器微微升起,在超声速的冷风里迅速冷却。
与此同时,在舰艏下方。
一个平时隐藏的流线型盖板滑开,露出了内部结构复杂的主传感器阵列。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超级窄波束,骤然爆发。
它好似法医手里的解剖刀,精准无比地刺向劳拉标注的坐标点。
沿途狂暴的紫色风暴和混乱的磁场,被它彻底洞穿。
舰桥,主屏幕上。
原本被风暴和闪电干扰得一片模糊的图像,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就像沾满油污的眼镜片被洗洁精擦拭,翻滚的紫色雾气在超级扫描波束的穿透下,被一层层穿透,根据回波数据,哈尔西迅速解析并重构出图像。
立体的伪色图,飞速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密度渐变产生的回波光晕。
随着深度增加,压力越来越高,氢氦气体与其他分子,诸如水和甲烷,高度混合。
在数百万个大气压力之下,温度超过2000摄氏度的物质,竟然不以气态存在,而是形成了一种超临界流体,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
而随着光晕被不断削弱,杂乱的数据回声被彻底消除,江锋的眉宇渐渐凝重。
超临界流体表面,漂浮着一块巨大的,边长超过40公里的热冰。
在伪色图中,被哈尔西染上了白色,它几乎比四周的温度高出了三分之一,是最热的物体。
其内部明明蕴含着恐怖的热量和压力,但却如同一座沉默的地基,安静无比地漂浮在冰巨星的“液态地表”之上。
而矗立在这座巨大地基中央的……
江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劳拉更是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是一座塔!
一座无法用人类建筑美学形容的、巨大到叫人灵魂颤栗的螺旋尖锥之塔。
它的基座深深扎根于炽白色的热冰之中。
塔身并非垂直向上,而是以一种违反直觉的方式,螺旋着扭曲向上。
硬生生地,刺破了更高处沸腾的紫色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