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用那么恶毒的话去伤害自己最好的朋友?
布丝那惨白的脸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劳拉忽然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她应该……去理解布丝的感受,而不是找遍了各种借口。
可是……
“对不起”这三个字,此刻却像是那根太长的蛋白棒。
堵在劳拉的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更咽不下去。
她颓然地靠回控制台边缘,双手用力搓着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布丝刚才体会到的,那种不被理解的冰凉,此刻她感同身受。
偌大的舰桥,空荡得可怕。
几十米外,舰桥窗的旁边,卡尔靠在导航控制台上,一旁站着小灰。
小灰睁着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近乎银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劳拉的狼狈。
小灰微微歪了歪头,她转向卡尔:“卡尔,你说,到底劳拉是对的?还是布丝是对的?”
在她基于海量数据构建的逻辑框架里,对错应该有一个清晰的判定。
卡尔皱了皱眉,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
“她们都对,又都不对,伟大的灰船长。”
小灰的困惑更深了:“都对?都不对?逻辑冲突,这句话不成立。”
卡尔的目光扫过劳拉失魂落魄的身影,又望向布丝离开的那扇门,眼神深邃。
“在她们执着追寻的科学真理上,她们都是对的。”
“劳拉相信自己的判断,执着于寻找庇护所,降低风险,这是远见。”
“布丝质疑她的判断,强调现实的残酷,却用生命去验证自己的猜想,这是勇气。”
“她们都看到了别人没有看到的东西,都坚持着自己认定的道路。”
卡尔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摊开手:“但在对待彼此的方式上,她们又都错了。”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不是谁永远对,而谁永远错,而是理解和支持。”
“她们都太要强,太执着于证明自己是对的,忘记了对方心里的感受。”
“苛责对方的不理解,却忘了自己也没有真正去理解对方。这就像……”
卡尔想了想,找了个形象的比喻:“就像两艘船,都认为自己航向正确,都认为对方会选择避让自己,但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