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尼穹顶,第七区。
空气循环系统模拟着地球春季傍晚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泽拉西姆深黑色的鳞片。
这里是繁华的商业中心,霓虹招牌闪烁,不同种族的顾客在精心设计的街道上漫步,一片星际和平共处的虚假繁荣。
但泽拉西姆高大的身躯,就像一根突兀插入花园的黑色铁柱,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站在一家售卖全息饰品的橱窗前,墨绿色的竖瞳倒映着橱窗内变幻的光影,眼神却穿透了这些浮华,落在了更冰冷、更黑暗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脊柱。
鳞片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这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近乎预知的悸动。
危险……致命的危险正在迫近。
这种感觉如同跗骨之蛆,伴随了他的一生,也毁了他的一生。
‘灵能……’
泽拉西姆在心底咀嚼着这个被他的种族视为禁忌、玷污和诅咒的词汇。
正是这该死的、无法控制的直觉,让帝国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认定他的基因里流淌着“巫术”的污染。
他甩了甩沉重的尾巴,尾尖烦躁地拍打地面,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派我来担任‘光荣’的敢死队队长?哈!’他内心发出一声嗤笑。
‘不过是让我的血,彻底洗刷掉家族徽章上可能沾染的污点罢了。’
‘一个牺牲的烈士,总好过一个活着的污染源。’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锋利的爪尖在光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一道柔和的微光投射出来,凝聚成一张全息照片。
照片中央,是一只雌性奇恩人,她的鳞片是优雅的银灰色,眼神秀气。
在她身前,是四颗排列整齐、闪烁着生命微光的蛋,蛋壳上有着奇恩人特有的螺旋纹路。
泽拉西姆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四颗蛋,呼吸变得粗重。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比任何物理创伤都要深刻,瞬间让他的心脏停了一拍。
照片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那是在边境,几个月前。
具体位置,是一个被法莎提吸收者占领的空间站。
那些该死的,恐怖的食尸鬼,法莎提人。他们包围了泽拉西姆,和他的一整支连队。
就在他利用直觉带领下属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