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混合着浓烈的焦糊味与硝烟,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雾霭。
瓦砾中,几支钢筋张牙舞爪地耸立,刺向黑蒙蒙的天。
一个街区被直接夷为平地,三个街区受到重创,五六个街区内,玻璃全都破碎。
几辆磁悬浮装甲车,闪烁着刺眼的红蓝警灯,粗暴地越过遍地狼藉,停在废墟边缘。
车门滑开,福伯勒走了出来,他一脚踩在泥泞里,溅起的污水打湿了衣摆。
他那张保养得很好,总是带着微笑的胖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嘴唇紧闭,变成一条刻薄的线。
闪光灯的光芒从天空中投射下来,新闻台的直升机,该死的记者。
他身后的秘书……不,穿着制服的美女,大气也不敢出。
小心翼翼地撑着伞,试图为他遮挡越来越密的酸雨。
雨点打在她白嫩的脸蛋上,顿时起了红疹,又痒又疼,她一声不敢吭,半个身子都离开了伞,还是确保福伯勒不要被淋湿。
福伯勒来这里,是作秀,是为了明天的头版头条夸他有责任有担当。
而她来这里,是为了换取晋升的资本,无论用什么手段。
“四个街区……”
福伯勒声音不大,却像是大冬天一样刺骨。
“整整四个街区!加罗尔帮的杂碎!还有那群脑袋里都是屎的野人!”
“我还以为我们谈妥了的!”
他猛地一脚,踢开一块还在冒烟的混凝土,碎块翻滚着,落入了污泥之中。
“新的‘街道管理费’!新的‘安全区’划分!”
“一切都他妈的谈好了!钱!秩序!稳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盖过了雨声和消防车的警笛。
“该死的巴霍巴利!该死的加罗尔帮!”
“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烟火表演,打我的脸?”
“把整个治安局的脸按在地上用屎摩擦?”
福伯勒发泄了一通,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优雅得像是诗人。
秘书脸色发白,身体绷得笔直,颈部的红疹不断向下蔓延。
福伯勒平静下来,他看着眼前这片如同地狱入口的废墟,还有那些被搜救机器狗带出来的残破肢体,再看向天空中已经被驱离的新闻台直升机。
那该死的直升机,还在远处盘旋。
‘都要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