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不在乎眼前的人是谁。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侦探?”
“那个破过数百起案件,替许多无解悬案画上句号的侦探?”
韩兆邦声音沙哑,听起来却像是十足的挑衅,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嗤笑了一声。
“你要是出来卖,我肯定天天数钱给你。”
女人耸耸肩,似乎对韩兆邦的恶语不以为意:“苏雯。”
她自我介绍:“不过名字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反正你想要的,无非就是找到你儿子。”
韩兆邦揉了揉眼睛,“儿子”这两个字,让他沉甸甸的心头变得更加沉重。
他终于坐直了身子:“抱歉,我酒喝多了。”
苏雯轻轻眨眼,嘴角勾出一丝冷嘲热讽,连那种话都说得出来,想必是平时羞辱人已经成为了习惯,这可不是什么“酒后失言”,更像是“酒后吐真言”。
“你说的对,我要你帮我找到我儿子,韩天宇。”
韩兆邦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他几天前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雯没动,只是歪了歪头:“先谈价。”
“钱不是问题。”
“当然不是。”她笑了:“问题是,你儿子值多少?”
韩兆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对他言听计从的秘书,而是一个有能力,有才干的侦探。
现在的局面对他不利,他先破了规矩,求人的人,羞辱了解决问题的人。
这要付出代价,而且是很大的代价。
苏雯像是没注意到他变冷的眼神,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坏掉的钢笔,尖锐的笔尖歪歪扭扭,随着她写意的动作,在价值连城的红木桌面上刻下连贯的痕迹。
刺耳的嘎吱声,回荡在空气中。
每个人的尊严都有价值,苏雯的尊严,价值比一般人多得多。
她写了六个零,并在前面补上一个九。
韩兆邦咬着腮帮,扫了一眼,数字在他眼里是反过来的,但并不妨碍他冷笑一声。
“你倒是敢要。”
“敢要,是因为我能找到。”
苏雯翘着二郎腿,捋了捋高筒皮靴上的拉链坠,漫不经心地说道。
“治安局查不到的,我能查到。”
“黑帮不敢碰的,我敢碰。”
韩兆邦盯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找黑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