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就传来了云里雾里的声音,夹杂着被堵了嘴的哭嚎。
江锋听着楼下传来的叫声,叹了口气,闭眼睡着了。
大清早,江锋提着箱子出来退房,刚好碰见两个兄弟,手里攥着水晶糖一样五颜六色的药丸,一只手还在提裤子,半掩的门内,是抱在一块儿哭泣的一男一女。
“嘿,冷仔……”
“你好威哦……”
一个兄弟媚眼如丝,药力上头,踉跄了几步,就要去摸江锋的脸。
江锋站定,侧身躲开他的手,淡淡叹了口气:“就是你们扰人清梦?”
“废了吧。”他转过身继续走,把两兄弟留给了金包银。
他不知道被液压钳剪掉胡萝卜是什么感觉,但这两个兄弟体会到了,连鹌鹑蛋也一并被剪掉,能活得下来,算他们命硬。
老杰克坐在前台,看着监控器里的画面,吐出了嘴里的烟屁股。
“妈的,说了也不听,傻狗,活该。”
暗暗骂了一句后,他把霰弹枪藏在抽屉里,站起身来,把将军肚往腰带里藏了藏。
拿出最好的笑容,四十五度躬身。
“客人,您睡得好吗?”
旅馆外的天气不好,雾倒是散掉了一些,可气温却越来越高。
抬起手环一看,最高温五十度,天气预报里也给了“小心热射病”的提示,让人们尽可能地回到室内有冷气的地方,不需要则不外出。
江锋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许多人都打赤膊了,连呼吸器也不戴,宁可半年后医治肺癌,也不愿意此刻被汗水迷了眼睛。
呼吸器下,他也是满脸汗水。
金包银出来了,合金利齿干净如新,老杰克的服务很好,就像是鲨鱼身边围绕着的“清洁鱼”,擦干净利齿的同时,也帮两兄弟体贴地安排了从后门离开的结局。
开车前往凤凰街,“三条黑丝袜”,就在那儿。
刚停好车,赵明远的声音隔着半条街就传了过来。
“锋哥!”
江锋抬头看去,年轻人今天换了一件崭新的外套,头发还抹了发胶,身上满是香水味。
‘这家伙果然没睡个好觉。’江锋想了想,好像不对。
‘这家伙应该是睡了个好觉。’他心中一笑:‘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一边干活一边打哈欠。’
一靠近江锋,赵明远就低声说出内心所想:“锋哥,我想通了!咱们得改变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