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激素如何模拟童年的状态,无论多么努力地去重温,那些真正属于特定时代,特定心境,带着无知无畏和无限可能的“童年”,终究是回不去的。
他深知这一点。
这份认知,某种程度上,正是通过他将自己庞大的记忆,情感,乃至部分人格托付给哈尔西,以超然的视角,反观自身生命历程而获得的透彻。
他看到了生命阶段的不可逆性,体验的独一无二。
但普通人,即使是经历了逆生长的父母,他们或许在理智上明白,但在情感上,依旧会去追寻,去尝试填补那份遗憾。
就像追逐天边的彩虹,明知触碰不到,但那份追逐本身,早已经成为了意义所在。
想到这里,江锋又自嘲地笑了笑。
他自己,不也一样吗?
追逐着那个看似近在咫尺的完美未来,但永远差了一步。
那一步,或许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真正跨越的。
但他依然在追。
林小雨静静地听着饭桌上的对话,目光大多数时候,却只落在江锋的侧脸上。
她眼神温柔,深处却翻涌着许多话语,许多见闻,许多只有他们两人在私密独处时,她才想细细诉说的思绪。
这次分离的时间太长了,她借着冬日商会那庞大而古老的贸易网络,见闻了太多。
她见了几个拉瑟坦人,那些早已将意识上传至分布式虚拟宇宙,以数字幽灵形态存在的古老个体。他们随便一笔能源订单,就是以星球为单位的区划建设。
他们谈论起生命,视角已然超脱了物质躯体的束缚,充满了对信息本质,意识连续性和存在形式的玄妙思想,让她对“活着”的定义大开眼界。
但这还不是全部。
她还见过了寿命更加悠长的齐里克人,奥比斯人。
甚至机缘巧合,在一次高端技术交流会上,见到了一位据称机体存在超过四万年,意识起源更加久远的“远古合成人”。
那位合成人甚至依稀记得上一个银河系霸主的恐怖身影。
那些被称为“昆丹”的,如今已退缩化作堕落帝国的统治种族是如何支配一切的。
令林小雨印象深刻的是,这些拥有近乎无限时间的生命,他们的存在并未因岁月流逝而褪色,变得麻木或陷入虚无。
相反,他们的意识似乎愈发成熟,充满了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斗转星移,文明兴衰,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漫长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