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器没电了,维诺姆无法继续发声。
代谢废物无法及时排出,罐内环境开始偏离舒适区间,维诺姆的生物主体被迫进入了一种类似休眠的应激状态,瞬间萎缩,在罐子里变得干瘪,以降低消耗,等待环境恢复。
几个舰桥卫兵走上前,沉默地将维诺姆断电的机甲架起,向出口方向挪去。
路过古尔时,一台台机甲微微弯腰致意,罐子里的液体随着轻轻晃动。
古尔没有看被带走的副官,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战术星图上。
“通讯官,立即将我方才的部署方案,细化为具体指令,下发至各舰舰长。”
“导航,雷达,火控,你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完成新阵型下各舰单位的火力分配,机动路径规划,以及战事优先补给序列。”
“我要在五分钟内,看到整个舰队开始重组!”
“是,舰长!”各部门的罐子齐声应答。
就在古尔做好准备,打算迎接更残酷血战的时刻,通讯官叫住了他。
“舰长,我们接收到一条未加密的激光通信,来自刚刚在战场边缘,完成超光速跳出的不明舰队。他们的呼号是‘右威卫舰队’,旗舰‘人类荣光号’也在。”
古尔的机甲微微一滞。
通讯官继续汇报:“通信内容是命令。措辞极其强硬。”
“要求我‘大砰砰’雇佣军301分舰队,立刻无条件服从其战术指令,配合其对哈兹布赞海盗舰队展开清剿行动。”
“并声明,如有违抗或消极作战,将视为敌对行为,予以同步处理。”
古尔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主体,疯狂吐出一大堆泡泡。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但对方可是“右威卫舰队”,是最近疯狂围攻全球防御倡议那帮海盗,把那些神出鬼没的家伙,像是玻璃上的水珠一样擦去的组织。
这份命令,是羞辱,是逼迫,是威胁,但唯独。
唯独不是欺骗。
是屈从,赌上戈提坎军人的尊严,破坏他与地联的合约?
还是拒绝,同时面对哈兹布赞海盗和这支强大的人类舰队?
古尔需要时间思考,哪怕只是几秒钟。他抬起机械臂,准备让通讯官发出询问信号,试图争取一点对话空间,了解对方的具体计划。
他的指令还未发出。
虚拟舷窗,被光填满。
那光吞没了一切细节,吞没了爆炸的火花,吞没了尾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