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小羊，是带回去给阿耶阿娘吃的。”小塔娜指着羊羔，小脸蛋微微发烫。自从来到大唐，大家对她的好，她一桩一件都记在心上。在草原人看来，最珍重的报答，便是这鲜活肥嫩的小羊羔。

“塔娜真有心，阿娘知道了肯定高兴。”李安澜闻言，上前搂住塔娜的肩膀，俯身与她靠了靠脸颊。

“哒哒姐姐最好啦！吸溜~~~”

“阿娘最喜欢喝羊汤了！咕噜~~~”

“咩又串！烤咩排！耶耶耶~~~嘶哈~斯哈~~~鹅鹅鹅~~~”

丫头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奖，但那一道道瞄向肥美小羊羔的视线，以及控制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彻底出卖了她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妹子有心了。等回去，给你们……给咱部族置办点东西。”李昊心中一暖，庆幸身边这些丫头个个心地纯善。既然萨满将药罗葛部托付给了自己，他便该担起这份责任。

丫头重重点头，众人不再耽搁，将三只小羊搬上车。李昊最后环视了一眼夕阳下的草原和蒙古包，将脑袋缩了回去。

光华流转，载着欢声笑语的车子在夕阳下悄然淡去，不留痕迹。

不远处的灰白毡帐外，老萨满静静立在帐门阴影里，望着那片重归空旷的草地，她枯瘦的手从袖中伸出，摊开掌心，里面是那两片在为他占卜时无声碎裂的焦黑羊胛骨。

苍老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有洞悉某种不可言说轨迹的了然。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收回手，拢入袖中，转身蹒跚地挪回了毡帐深处。

一声声清脆的“阿娘！阿娘！”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打破了海岛别墅午后惯有的宁静。

别墅大门被推开，长孙，韦贵妃，杨妃等几位妃嫔闻声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们眯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手牵着手朝这边冲锋而来的，泥娃娃……

冲冲冲！！！

长孙端庄的凤眸瞬间睁大了些，韦贵妃保养得宜的手下意识掩住了微张的嘴，杨妃更是轻“呀”了一声。

冲在最前面的小公主，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像是刚从泥地里打过滚，额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颊上还沾着几片枯草屑和灰黑色印子，一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紧跟其后的城阳和兰陵，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松散，身上满是草渍和尘土，小白鞋更是穿成了小黑鞋。

再往后，静姝，桃夭等五个丫头也咧着嘴笑嘻嘻地跟着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