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亮眉头微皱,沉声道:“何事?进来说话。此处皆是朝廷重臣,但讲无妨。” 他治军严谨,不喜属下鬼鬼祟祟。
那文吏连忙进来,躬身道:“启禀都督,方才东城门外巡骑来报,说……说在回纥诸部安置的草场马厩处,发生冲突。阿史德部头人之子骨咄禄,与……与今日随卫公入城的那位李郡公一行人,起了龃龉。那骨咄禄及其数名随从被打成重伤,一人毙命。王长史闻讯带人过去了……”
“什么?” 尉迟敬德一听“冲突”、“重伤”、“毙命”,还是跟李昊那边有关,顿时虎目圆睁,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哪个混账东西敢惹贤侄?俺去撕了他!”
“稍安勿躁。”他身旁的秦琼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到底怎么回事?冲突因何而起?详细说来!” 李大亮沉声问那文吏。
文吏咽了口唾沫,将巡骑打听到的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骨咄禄强抢药罗葛部塔娜的爱马,扬言打断马腿,辱骂李郡公身边幼童,以及之后李昊带人介入,骨咄禄一方先行动手,被反杀一人,其余被惩戒的过程。
听完,厅内一时寂静。
“幼童,那劳什子骨咄禄完了,哈哈哈!”程咬金咧了咧嘴,嘟囔着……
房玄龄捋须沉吟,看向李靖:“药师,看来是那阿史德部子弟跋扈在先,李郡公护幼心切,处置激烈了些。那王长史……”
李大亮立刻接口,语气带着请罪之意:“是末将管教不严,那王长史在凉州日久,与一些部族头人来往是密切了些,此事他贸然前往,确有不当。是否……先将王长史暂行看管,待查清有无收受不法,再行处置?”他这是果断切割,表明态度。
李靖没有搭茬,而是看向房玄龄。
“李都督不必急于拘人,此事前因后果清晰,李郡公身边有苏定方精锐护卫,安危无虞。以那孩子的性子,吃了亏,自然会想法子找回来。至于王元礼……他若聪明,此刻就该在家闭门思过,写请罪奏疏了。我们且看他如何行事。”房玄龄微微一笑,捻须开口。
“大亮,房相所言甚是。有苏定方在,李昊那边不会有事。王长史之事,且放一放。当务之急,是军演。各部归附,心未必齐,正需借此军威,震慑宵小,使其知朝廷法度,非草原旧例可比。那阿史德部头人若识趣,就该亲自绑了儿子来请罪,若是不识趣……”李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光一闪。
李大亮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李靖的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