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眼前的快乐,不正是李昊所说的“体验”吗?何必自寻烦恼?
她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多了些畅快和释然:“咯咯咯~~~好一个‘吃饱了撑的’!是悦儿想岔了!开门!快开门!”
在一片欢腾的笑声和叫好声中,柳府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门内,柳家的女眷与亲眷分列两侧,人人面带笑容,为首的柳父柳母衣着庄重,立于厅堂前方,神色间有着嫁女的不舍,更多则是欣慰与郑重。
薛仁贵眼见此景,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李昊抬手拍在他肩膀上,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头上的进贤冠和身上的大红袍子,脸颊虽微微泛红,步伐却变得沉稳许多,在牛进达的示意和引导下,率先迈过门槛,步入庭院。
他身后的程处默,秦怀道,牛师赞,房遗爱,长孙冲等一众二代,此刻也收敛了之前的嬉笑玩闹,个个屏息凝神,依照礼数,肃容缓步相随,展现出世家子弟应有的仪态风度,为兄弟壮声势,撑场面。
厅堂之内,新妇柳银环已全然妆成,正静立于堂中,等候着出阁前最后的仪程。
她身着深青色的连裳礼服,面料厚重,纹样繁复,极尽庄重典雅,宽大的裙摆如云般铺陈于地。
一头青丝被精心梳成高耸的发髻,点缀着几支精巧的金银簪钗和一朵鲜嫩的绒花,这已是寻常人家女儿出嫁时极尽用心的装扮了。
她手中执一柄双鹊团花纹样的纨扇,轻遮面庞,虽未见全貌,但那娴静的姿态和低垂的眼睫,已让薛仁贵看得痴了,目光中满是惊艳。
李昊并没有进门,他不想喧宾夺主,而是和三小只待在了门边。
三小只现在很忙,她们在和柳悦儿互相做着鬼脸,李昊就这么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承认,他内心对柳悦儿是有忌惮的,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么想很蠢……
厅内,此时柳母眼含热泪上前,她手中捧着一条彩色丝线编织的缨和一方佩巾。
她将缨系于女儿腰间,又将佩巾为其佩戴好,动作轻柔且充满不舍,低声细细叮咛着为人妻,为人媳之道,言语间尽是慈母的关爱。
随后,柳成文神色端肃上前。他手中捧着一套光亮润泽的漆木匜盘,同样象征着妇职。
“勉之敬之,夙夜无违。”柳成文将匜盘郑重地交到女儿手中,沉声训诫,这八字箴言,是父亲对女儿恪守妇道,恭敬持家的殷切嘱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