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徒弟说,“那人说,有人在宴会上擅自修改了您的作品,还添了东西,简直无法无天。她非要当面跟您说,说是要给您讨个公道。”
云想的手顿了顿。
“改了哪件?”
“说是林蕴林董那条墨绿色的裙子,裙摆上被人添了朵玫瑰。”
小徒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师父的脸色。
“那人说,那玫瑰绣得倒是不错,可再不错也是擅自改动,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云想放下针,站起身。
小徒弟赶紧让开路,跟在师父身后往外走。
穿过回廊,走到前头店面的时候,云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神情。
店里站着一个穿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正是秦太太。
她脸上带着义愤填膺的表情,看到云想出来,立刻迎上去。
“云老师!您可算出来了!我今儿个专程来,就是要跟您说一件事!”
云想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什么事?”
秦太太深吸一口气,开始滔滔不绝。
“云老师,您是不知道!昨晚林氏那场宴会上,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女人,擅自改了您的作品!就是林董身上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您亲手绣的那条!那女人当着一群人的面,拿个破针线包,在您裙子上绣了朵玫瑰!”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尖了几分。
“云老师,您的规矩圈里人都知道,作品从来不准人改!
那女人简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我昨晚就想来告诉您,可太晚了不方便。
今儿个一大早我就赶过来,就是不能让这种风气助长下去!”
云想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太太见她不为所动,更来劲了。
“云老师,您不知道那女人有多猖狂!她还说什么‘云想的规矩她懂’,说什么‘云想并不是痛恨别人改她的作品,而是讨厌用她不习惯的针法改’。
您听听,这是什么话?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揣测您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