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暖黄色的地灯。
大门外的台阶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陆景泽。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像是随手抓的别人的衣服。
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脚踝,似乎是周稚梨去年买的,脚上穿着拖鞋。
他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被风吹得有些红,眼眶里噙着泪水,撇着嘴角,委屈地望着她。
看到周稚梨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妈妈…”
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又像是哭了很久。
周稚梨站在门口,垂眸看着他。
暮色在她身后铺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景泽往前挪了一小步,却不敢走得太近。
他就站在台阶下,仰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妈妈我好想你…爸爸不管我,我没地方去…”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清月阿姨的家里就我一个人…我饿了,我自己热牛奶,烫到手了…真的好疼…”
他把小手伸出来,手背上一片浅浅的红。
“我害怕,我好饿,我也不敢睡觉,我好想你…妈妈,能不能让我和你在一起…”
周稚梨静静站在,面无波澜的望着他。
陆景泽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抬起手背擦拭泪痕,却越抹越多。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说了那些惹你生气的话,是我不好…可是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傅斯安从周稚梨身后探出小脑袋,望向陆景泽,有些嫌弃。
然后扯了扯周稚梨的袖子,仰起小脸,小声说。
“梨梨,他好像比上次更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