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依。”
周稚梨声音极其平静。
“我们曾经,确实是以敌对的身份做朋友,你能在这种情况下想到帮我,我很感谢。”
“但是,帮我作证和替我做事,是两码事。
你手里的东西,如果是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我很需要,也会记下你这份情。
但如果你想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我帮你做违背原则的事,抱歉,我做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洛依似乎没料到周稚梨会是这样的反应。
“周稚梨你把我当什么了?”
江洛依有些恼怒,声音带着不甘和窘迫。
“我是很讨厌你,那是因为你好像总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我想要的。我想知道,在你眼里我的画就那么…一文不值?”
这对骄傲到近乎偏执的江洛依来说,已经是最严重的打击。
周稚梨明明已经隐退这么多年,凭什么她还是赢不了?
面对齐老的点评,更是把她贬低的没有丝毫价值。
“江洛依,你的画技扎实,色彩运用也有独到之处,这是事实,也是所有人都公认的。”
周稚梨语气微微缓和:“没有人能看低你,也许这么多年你因为执念,把自己困住了,你只想急切去表达,却忘了问问自己的心。”
她顿了顿,质问道。
“江洛依,你真的问过你的心吗?被齐老认可或者超越我,都不该是囚住你的枷锁。”
江洛依沉默许久,最终缓缓开口。
“…是我错了,这么久以来,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她喃喃自语。
“周稚梨,我明天会把所有手稿和笔记的原件都带给你。
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就当是…我把困住自己的一部分,还给你。
也许这样,我也能…走出来一点。”
这个决定似乎耗尽了江洛依的力气,也让她如释重负。
她不等周稚梨回应,继续道。
“我这么决定,不是为了和你做朋友,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友谊,就当我还不够坏吧。”
江洛依切断通话,周稚梨也跟着收起电话,因为她的一番话,勾起很多记忆。
“梨梨?”
傅斯安察觉到她情绪变化,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周稚梨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没事,只是一个迷路很久的人,好像找到了一点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