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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呼吸一滞。
她咬了咬唇,瞪向从睡梦中醒来的陆景泽。
他看到站在床边的周稚梨,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虚弱但依赖的笑容,带着哭腔伸出手。
“妈妈…你回来了…景泽好难受…”
若是从前,看到他这般模样,周稚梨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会立刻将他搂进怀里柔声安抚。
可如今她已经知道,自己养大的养子是个白眼狼,她只觉得讽刺,冷眼望着他。
“我小匣子里的东西呢?”
陆景泽似乎没料到妈妈第一句话是这个,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说:“妈妈,你是因为景泽生病了,才回来看景泽的吧。”
“我问你,东西呢?”周稚梨重复,语气加重。
陆景泽被她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到了,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扁着嘴。
“妈妈…你凶我…景泽生病了啊,妈妈怎么都不抱抱景泽…”
“陆景泽。”
周稚梨打断他孩子气的撒娇,这是他一贯的伎俩,都是他逃避用来的迷惑手段。
她冷漠无情的看着他:“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只小匣子里的东西,你到底拿哪里去了!”
陆景泽见躲不过,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抽噎着说。
“我…我看手串很漂亮…就想拿出来好好保护着。清月阿姨上次来,说很喜欢,她戴起来很好看…我就…就送给她了…”
送给了宋清月。
周稚梨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被她掏心掏肺养了五年的孩子,如此轻易地,为了讨好那个女人的欢心,送了出去。
她笑了两声,陆司瑾走过来说道:“景泽也不是故意弄丢的,他只是送人了而已,你也不是小气的人,就算了。”
有了爸爸的撑腰,委屈地大声反驳。
“我没有随便拿!是妈妈自己说的!妈妈的东西就是景泽的东西!景泽喜欢就可以拿,景泽觉得清月阿姨戴上会开心,为什么不能送?”
妈妈以前从来不会为了一点东西凶我的,妈妈变了,现在的妈妈好可怕,是个坏妈妈。”
他越说越激动,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漆黑的眼睛看向周稚梨时充满了不解和指控,仿佛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违背承诺的人。
周稚梨站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