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刀疤男只觉得汗流浃背。
他下意识地觉得,比抵在喉间匕首更可怕的是坐在那里安然不动的姜梨。
那样镇定自若的神情,他只在大当家脸上看到过。
刀疤男猜不出两人的目的,也不敢问,甚至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生怕忘忧手一抖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山路难行,即便贾义赶车再稳当,期间刀疤男还是无数次觉得匕首要割破他的喉咙了。
却又在那个时候,匕首会不多不少的挪动一段距离,刚好保证不会伤到他,但也不会离得太远,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马车一路弯弯绕绕,不知过了多久,才总算在寨子里停下。
忘忧松匕首前,低声提醒:“你应该清楚该说什么,如若不然——”
忘忧没说下去,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刀疤男连连点头,再忘忧松开匕首后,也顾不上接住匕首,就逃也似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其他山匪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一个个的都嘻嘻哈哈,笑闹起来。
“铁牛,不是说好要献给大当家吗?难不成你先替大当家享用了?”
刀疤男恨不得骂人,胡说八道什么,他敢吗?
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他幸运了,刀疤男此刻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刚刚在车厢里他都经历过什么。
刀疤男到如今双腿还有些发抖,他瞪了眼说话的人,极力稳住声音道:“你别胡说,这是要献给大当家的,旁人怎么能动?胡婆婆,你将她们两个带过去吧。”
胡婆婆是山寨里一个粗使婆子,模样生得丑,脸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但力气大,平日里山寨的许多琐事都会交给她来做。
似乎被使唤习惯了,胡婆婆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就走到马车前。
“二位姑娘,就由老婆子带你们过去。”
苍老的声音落下后,马车的帘子晃动,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姜梨和忘忧互相搀扶着,两人都露出害怕。
刀疤男看到她们的这副模样,甚至生出莫名的感觉,难不成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若不是刚才的事过于真实,刀疤男真的要以为是幻觉了。
胡婆婆带着两人离开后,山匪们嘀咕几句后,就凑在一起分今日的收获。
不仅有从殷家下人身上搜刮掉的银钱,还有这辆马车。
昔日吵吵嚷嚷总觉得少分了的铁牛此刻却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