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州只听到梆的一声作响,随后是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一瞬间,骨头像是断开了,疼得他仿佛灵魂都要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殷承州意识到,这样的疼痛来自他的双腿。
赌坊的人,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在威胁他。
那样的疼痛,让没日没夜在赌桌上待了许久的殷承州承受不住,很快就昏了过去。
待他醒来后,殷承州发现他被关在一间柴房里,窗外是黑的,说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双腿虽然比他昏过去的时候要好些,可他还是很疼。
他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样的痛苦,先前作为殷家二公子的殷承州从未感受过。
殷承州想到先前他被殷鸿才教训,虽然也打得不轻,但更多的是皮外伤,不像这次,是当真打断了他的骨头。
殷承州很确定是骨头断了,那种疼痛,让他痛不欲生。
他想喊人,给他请个大夫,为他治腿。
可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他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从这些声音判断出来,他还在赌坊。
殷承州猜出他在赌坊的后院,想吸引人过来,可他喊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根本做不到。
殷承州疼得浑身颤抖,很快又因为身体力竭,而坚持不下去了。
在他又一次昏过去后,有两人走过来试探了下他的鼻息,随即又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当真要将他扔在这里不管?会不会闹出人命?”
“放心吧,只是拖上几天,让他的腿再也治不好罢了,不会出人命。再不济,还有咱们盯着呢。他欠了赌坊那么多银子,只是打断双腿而已,还是太便宜他了。”
“他也真是,分明还有抽身离开的机会,非要送上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你可别同情他,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先前手里有钱的时候,没少给兄弟们使脸色,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是惹人厌。”
“也是,不过我就是担心,他这种富贵人家出身的公子哥打成这样,会不会有麻烦?”
“怕什么,打之前告诉过他,让他回去拿钱,是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上面有人吩咐过了,要将他的腿打断。他不肯回去拿钱,只怕被打断双腿更不会回去。”
“那将来——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