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寂灭后,世界沦为废土,环境剧变,幸存者百不存一,在灾难余波与变异凶兽的威胁下挣扎求存,文明倒退至近乎原始状态。那段黑暗岁月,持续了数百年甚至更久,被称为‘晦暗纪元’。”陈教习用石笔在黑板上写下关键词。
“转机,始于第一例‘觉醒’。”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在晦暗纪元的末期,某位先民于绝境中,体内莫名引动了超越凡俗的力量——或控火,或驭水,或强化自身,或感知异变……这便是‘异能’的雏形,也是我们今日所称‘灵机’显现的始祖。这位先驱,以超凡之力庇护族人,扫除威胁,播撒智慧的火种,被后世尊为‘启明者’。”
“启明者的出现并非孤立。随后的岁月里,觉醒者陆续增多。他们发现,这种力量虽源自个体,却有规律可循,并能通过特定的方式锻炼、增强,甚至……引导后代觉醒的概率。经过漫长岁月的摸索、牺牲与积累,第一套相对系统的力量运用法门与传承体系逐渐建立。幸存的人类族群以此为核心,开始重建聚落,订立规则,对抗废土威胁,文明的火光终于再次稳定燃烧。史学家以‘启明者’为象征,将文明复苏的起点定为‘启史元年’,至今已四千一百二十七载。”
台下响起细微的惊叹和议论声。四千多年的文明史!对于这些最大不过八岁的孩子而言,是个难以想象的时间跨度。
“四千多年来,”陈教习继续道,“我们的祖先以觉醒者为中坚,不断开拓、探索、总结。‘异能’的称呼逐渐被更系统的‘灵机’、‘资质’、‘术法’体系所取代。塔楼检测、预备学院、各级学府、职业分工、城邦联盟……这套日益完善的筛选、培养、应用体系,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络,覆盖了人类目前所能掌控的大部分疆域,维系着‘新史’纪元的秩序与繁荣。而我们扶摇城,便是这网络中东部的一个节点,你们,则是节点中正在被锻造的新砖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学习历史,并非只为知晓过去。更是要明白,今日你们能安稳坐在此间,接受教导,尝试掌握力量,是无数先辈于崩毁的废土之上,用鲜血、智慧与生命重新树立秩序的结果。这份秩序来之不易,而维持与发展它,是每一个觉醒者——无论资质高低——与生俱来的责任。这也是学院存在的根本意义:锻造基石,传承文明。”
“提问,”陈教习看向台下,“关于‘大寂灭’的原因,学院或《新史》有确切结论吗?” 一个坐在前排、衣着光鲜的男孩举手,得到示意后起身发问,语气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