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一炷香后出发。”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家长们立刻涌上前,把自己家的孩子围在中间。低语声、叮嘱声、压抑的抽泣声混成一片。
母亲终于伸出手,把雾临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未来几年的份都抱完。
“临儿,”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一点颤抖,“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不管资质如何,平安就好。”
雾临点点头,感觉到她的眼泪掉在自己的肩膀上,濡湿了一小片。
父亲走过来,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那只手还是那么热,那么有力。
“走吧。”父亲说,“好好学。”
雾临看着他们,把他们的样子深深印在脑子里——父亲眼角的皱纹,母亲泛红的眼眶,还有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一炷香很快燃尽。
“列队!”王师兄低喝一声。
三个孩子慌忙站成一排。李小花还沉浸在与母亲分离的悲伤里,眼睛红红的;张山背着大包袱,神情紧张;雾临站在最边上,攥着行囊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许老师当先而行。两名灰衣师兄一前一后,把三个孩子夹在中间。
他们就这样离开了塔楼,穿过小镇清晨还未完全苏醒的街道,走向镇外。
没有人回头。
或者说,没有人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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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越走越远,小镇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山梁后面。
第一天,李小花还因为离开了家人小声啜泣。她哭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但肩膀一抽一抽的,任谁都看得出来。李师兄走在队尾,看到她的样子,眉头皱了皱,沉声道:“不许哭。”
那声音不凶,但很冷。
李小花立刻憋住,红着眼眶,咬着嘴唇,默默走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张山体力不错,但背着的那个大包袱实在太大,走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他父亲大概是想让他什么都带上,生怕他在外面缺了什么。可在这崎岖的山道上,那个包袱就成了累赘。
雾临反而显得最平静。
他的体力不算好,走久了也会累,腿也会酸。但他只是沉默地跟着队伍,一步不落。累了就咬牙坚持,渴了就摸出水囊抿一小口。他观察着前面许老师的步伐节奏,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跟上。
王师兄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