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只有路灯还亮着,把影子拉得老长。
偶尔有一两辆汽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大马路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十几个人走成一长串,酒都醒得差不多了,边走边聊。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进局子。”最年轻那个小伙子挠着头,“我妈要是知道了——”
旁边的人笑他:“你妈要知道你进局子了,不得打断你的腿?”
“那不能够?”小伙子梗着脖子,“我这是正当防卫!”
“防卫什么啊?我被人按在地上揍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趴着呢。”
“那是你菜,你看嫂子,一出手就放倒一个。”
几个人笑成一团。
张洁洁走在后面,听见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又有人说:“那几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咱们好好站那儿聊天,上来就找事。”
“就是,跟疯了似的,一句话不对就动手。”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不过你们发现没有?他们身上有酒味,但下手一点都不像喝过酒的,又狠又准。”
“对对对!我也觉得!”有人附和,“我挨那几拳,打得我现在肋骨还疼。”
“喝醉了还能打成这样?”
“所以才奇怪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张洁洁一直没开口,听到这儿,忽然偏过头,看向走在旁边的靳远。
她压低声音:“那个高个子的,你有没有印象?”
靳远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看她。
“哪个?”
“下巴上有道疤的那个。”张洁洁说,“还有那个高个儿,你仔细想想。”
靳远皱起眉,脑子里飞快过着今晚的画面——那个大块头,那个高个儿,那个下巴上有疤的……
像是被什么点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他和张洁洁在外面吃饭,也是一伙人突然围上来找茬。
说什么“借个火”,其实就是故意找事。
当时差点打起来,幸亏餐馆老板带着店员冲出来,那几个人才骂骂咧咧走了。
就是那几个人。
那个下巴上有疤的,那个高个儿,还有那个被张洁洁砸破头的大块头。
靳远的眼神沉下来。
两人走在队伍最后,和其他人拉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