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洁洁愣了一下。
那盏灯坏了有好久了,久到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之前她一个人住习惯了,每次晚上想进去找本书都摸黑,也没想起来修。
靳远拎着灯泡往书房走。
张洁洁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换灯泡。
他踩着凳子,仰着头,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动作利落得很,三两下就把旧灯泡拧下来,换上新的。
“好了。”他从凳子上下来,拍拍手,“试试。”
张洁洁按了下开关,书房里亮堂堂的。
她站在门口,笑的眉眼弯弯。
靳远越过她,还不忘摸了摸她的脑袋。
又从那堆包裹里拎出一个泡沫箱,打开盖子。
“今天空运到的。”
张洁洁凑过去一看,两只大龙虾,须子还在动。
她高兴的眨巴眨巴眼睛,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靳远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常:“在海边那次,你一个人吃了三只。”
张洁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是她“包”他的时候。
在海边的小馆子里,她确实吃了三只,一边吃一边念叨“回去就吃不到了”。
没想到他还记着。
“想吃什么口味?”靳远问,“蒜蓉的,还是清蒸?”
张洁洁看着他,忽然笑了。
“蒜蓉的。”
靳远点点头,把泡沫箱拎回厨房。
张洁洁回到客厅,翻了翻他带回来的那堆东西。
高档零食,进口水果,还有一些家居小物件。
都是平时用得上、但又总想不起来买的东西。
她蹲在那儿,一件一件翻着,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满。
窗外的风沙还在刮,明明是大早上,但天黄得跟傍晚似的。
空气净化器嗡嗡响着,厨房里传来洗菜的水声,隐约还有龙虾须子刮过水池的动静。
她窝进沙发里,忽然觉得这沙尘天也没那么讨厌。
靳远从厨房探出头。
“蒜蓉的,少辣?”
“对。”
他缩回去,继续忙活。
张洁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换灯泡的事。
那盏灯坏了多久了?半个月?还是更久?她自己都没算过。
他来了才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