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笑。

她眯起眼，隔空指着靳远的方向，大声道：“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靳远收了表情，朝着张洁洁那边说：“没笑没笑。”

“你嘴角在动——”

“没动——”

张洁洁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冲他招手：“行，你下来。”

靳远坐着滑沙板滑下来，稳稳地停在她旁边。

张洁洁一把拉住他，往坡顶拽。

“来来来，咱俩一起。”

靳远被她拽着往上爬，问：“干嘛？”

“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好玩。”

到了坡顶，张洁洁把两个板子并排，让靳远坐在前面，自己坐在后面，两只手环住他的腰。

“抱紧了，出发！”

脚一蹬，两人往下冲。

风呼呼地往脸上扑，沙子往脸上打，速度快得有点吓人。

张洁洁在后面尖叫，声音大得能传遍整个沙丘。

靳远眯着眼看着前方，速度带来的刺激感让他想起以前在国外跳伞的时候——失重、风声、肾上腺素飙升。

然后板子一歪。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翻进沙子里。

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靳远整个人仰面躺着，脸上、脖子里、耳朵里全是沙。

张洁洁趴在他旁边，一抬头，看见他那副样子——头发上挂着沙粒，眉毛白了一层，大衣里灌满了沙子，平时那股矜贵劲儿荡然无存。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靳远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像……哈哈哈哈……”

靳远躺在那儿，看着她笑。

愣了两秒。

然后嘴角开始动，肩膀开始抖，最后没绷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沙子里，一个笑得打滚，一个笑得肩膀直抖。

什么体面，什么沉稳，什么矜贵，全没了。

远处有游客看过来，不知道这俩人抽什么风。

笑了好一会儿，张洁洁爬起来，伸手拉他。

“起来，再来一次！”

靳远握住她的手，被她拽起来，浑身沙也顾不上拍。

“走。”他说。

李欢欢远远看着那两个人从沙丘上一遍一遍往下滑，滑一次翻一次，翻完爬起来再往上爬，笑得跟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