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扶了扶眼镜，指尖点着上面的条目：“喏，这个的复印件，还有这张发票的第三联，对，还有对应的货单底联——”

付清在旁边弯着腰，眼睛跟着她的手指来回扫，不住点头：“哎，哎！是是是，好像真在我那儿，我肯定塞抽屉里给忘了！我这就去找，马上凑齐了给您送过来！”

“快去。”赵姐一挥手，语气不容商量，“抓紧点儿。”

付清一溜烟出了门。

赵姐这才转回身，又凑近张洁洁，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树大招风’这话，你总明白吧？”

张洁洁眨眨眼，点点头：“我知道。”

赵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担忧，幽幽道：“有时候吧，我一想到楼下那几个的心思……都不知道推你这一步，究竟是对你好，还是给你惹了更多是非。”

张洁洁伸手拉住赵姐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脸上是明快的笑意：“当然是好事。姐，我谢你都来不及。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混不吝的豁达，“走一步看一步呗。光想想能涨的工资，我就够开心一阵子了。”

赵姐被她这实诚又带点小财迷的模样逗乐了，再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骂道：“小财迷！”

副主任的公示贴下来的很快。

张洁洁走在院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见面就半开玩笑地喊“张主任”。

她每次都吓得赶紧摆手，有一次甚至直接上手虚捂住对方的嘴，笑骂着“快别乱叫”。

虽然是玩笑，可每听一次，她耳根还是忍不住发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好意思，像是还没做好准备，就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周三晚上，初中同学金梦过生日。

张洁洁下班后特意去挑了礼物，才赶往约定的酒店。

那是新城新开的一家，门头气派，里头的装修更是华丽得晃眼。

金梦亲自下来接她，拉着她走到一边，脸上带着歉意，压低声音提前打预防针：“洁洁，对不起啊……我老公他跟高展是铁哥们，你知道的。今晚高展来了，还带了……李晗。”

这两个名字像两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张洁洁的神经。

一瞬间，她几乎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张洁洁看着金梦为难的脸，反而笑了，半真半假地问：“如果我现在掉头回家，你会不会生我气？”

金梦眉头拧着，老实摇头：“不会。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