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科里的同事仔细交代了医嘱,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张洁洁刚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没多久,科主任孙主任就推门进来了。
孙主任五十出头,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微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但做事雷厉风行,对张洁洁这个踏实肯干的下属一向看重。
她显然已经接到了门诊刘主任的电话,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笑意,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张洁洁面前。
“小张!”孙主任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张洁洁额头上显眼的纱布和下方隐约透出的青紫色,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又生气,“你这孩子!怎么弄成这样!刘主任都跟我说了,那个混账东西!”
她拍了拍张洁洁没受伤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立刻回家休息!假条我现在就给你批,先休三天,不够再说!工作上的事不用操心,让小赵她们分一下。”
科里的同事早就围了过来。
赵姐比张洁洁大十几岁,性格爽朗热心,是办公室里的“大姐头”,平时就把张洁洁当亲妹妹一样照顾。
此刻她更是满脸心疼,扶着张洁洁的椅子背,语气担忧:“是啊洁洁,你看你这脸白的!光休息哪够?刚才小王医生是不是说你还有点恶心?轻微脑震荡可大可小,要不……咱干脆住院观察两天吧?保险起见啊!”
“对对对,住院观察一下放心!”
“张姐,你头晕不晕?想不想吐?千万别硬撑!”
“就是,身体要紧!工作永远做不完!”
一时间,不大的财务科里,七八个同事都围在了张洁洁工位旁边。
有像赵姐这样年长的,一脸担忧地出主意;有同龄的姐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还有柳薇,赶紧去倒了温水,找来了靠垫。
大家七嘴八舌,话语里全是真诚的关切,没有一个人说她“多管闲事”或“鲁莽冲动”,反而都在为她抱不平,心疼她的伤。
被同事们团团围住,听着那些毫不作伪的关心话语,张洁洁心里那点因受伤和惊吓带来的委屈、后怕,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流驱散。
额角还在隐隐作痛,头晕恶心的感觉也没完全消失,但胸口却被填得满满的。
在这个小县城的小单位里,她拥有的不仅仅是工作,还有这些真心实意待她的同事、前辈和朋友。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的酸热,努力对大家笑了笑:“没事,真没事。医生说了就是轻微脑震荡,回家好好躺着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