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靳远抿着唇,只是耳朵尖似乎有些泛红。
张洁洁看着他这副难得显出几分憋闷和幼稚的模样,心里那点因重逢和车祸带来的沉重感奇异地散去了些许。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低声说:“靳远,你可真是……小男人,真小气。”
靳远转过头来,直视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病房的灯光,也映着他有些狼狈却轮廓清晰的脸。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凌晨两点,最后一滴药液汇入静脉。
张洁洁按下呼叫铃,护士进来利落地拔了针。
靳远额角的疼痛和手臂的钝痛在夜深人静时愈发清晰,睡意稀薄。
他看着张洁洁在昏黄廊灯下略显模糊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很晚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回去吧,这里睡不好。”
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西北深秋的凉意。
张洁洁起身,仔细关好窗,拉上厚实的窗帘,将病房隔成一个更封闭、也更私密的空间。
她走回床边,俯身替他把被角掖紧,动作熟稔。
“别操心我,”她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经事的坦然,“我哪儿都能睡。”
靳远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忽然想起那几个深夜她惊醒时茫然又痛楚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问:“现在……晚上还睡不好吗?”
张洁洁掖被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这个。
随即摇了摇头,嘴角抿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了。现在睡得挺好。”
她在窗边那张硬板凳上坐下,手肘支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就那样看着他。
“你睡你的,我看着。”她说,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软。
靳远没再坚持让她走。
他伸出左手,手指轻轻穿过她耳畔垂落的发丝,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落在她的发顶,很轻地揉了一下。
“洁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缓。
张洁洁任由他碰着,闻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
“你每次这么叫我,”她带着点鼻音,懒洋洋地说,“我听着都特别像在喊‘姐姐’。”
靳远手指停下,看着她困倦又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