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界碑,横亘在他们之间。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说不清的憋闷又涌了上来。
他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收紧。
不过就是个女人。
一个他一开始觉得有趣,后来……后来有点不同的女人。
但终究,也只是个女人。
他靳远,什么时候会被一个女人的去留影响情绪?
什么时候需要靠删除联系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不在意和洒脱?
简直可笑。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或者说,是为了斩断心头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名为“不舍”或“被影响”的软弱,他几乎没有犹豫,长按对话框,选择了“删除联系人”。
动作干脆利落。
那笔六万元的转账,因为尚未被接收,随着联系人的删除,也将消失在虚拟的数据海洋里,仿佛从未发生过。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重新归于黑暗。
靳远将手机扔到一旁,身体重重地陷进沙发里。
他闭上眼,试图清空大脑。
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剩下近乎真空的寂静。
张洁洁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傍晚时分才被窗外渐暗的天光唤醒。
她揉着惺忪发胀的眼睛坐起身,房间里一片寂静。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她习惯性地朝着身旁的空位含糊唤了一声:“靳远……”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她瞬间彻底清醒。
无人回应。
她怔了几秒,随即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他已经走了。
那场用疼痛和决绝画上句号的交易,六个日夜的陪伴与纠缠,都随着那声门响,彻底结束了。
她掀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远处山峦的轮廓变得模糊,小镇亮起零星灯火。
胃里空得有些发慌。
换了身舒适柔软的休闲装,简单梳理了一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她推开房门走到小院。
几乎同时,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周旋和李欢欢揉着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显然也是刚醒不久。
“醒的正好!”周旋眼睛一亮,“饿死了,找地方祭五脏庙去!”
三人汇合在院中那丛翠竹旁。
周旋很自然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口问道:“靳远呢?叫他一起啊?”
张洁洁正低头整理着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