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棉花:“你没眯一会儿?”
靳远低头,对上她尚且迷蒙的眼睛,言简意赅:“不困。”
张洁洁闻言,扯了扯嘴角,一个带着睡意和调侃的笑浮现出来,声音也轻快了些,像清晨沾着露水的羽毛:“啧,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靳远的视线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鼻腔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几不可闻的“嗯”声,算是回应了她的“夸奖”,也可能是对她把自己归为“年轻人”的某种默认。
几人迅速穿戴整齐,雨衣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再次检查无误后,推开休息站的门,重新踏入了夜色与细雨交织的山道。
本以为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休整,再次启程会轻松一些。
然而,现实给了她们一个无情的“惊喜”。
短暂的休息非但没有缓解肌肉的疲劳,反而像是按下了某个延迟生效的酸痛开关。
刚一迈步,尤其是开始攀登台阶时,小腿肚的酸胀感如同潮水般猛然反扑,比休息前更为鲜明剧烈。
大腿、膝盖,甚至腰背,各处沉睡的酸痛感也仿佛被唤醒,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每抬一次腿,每登一级台阶,都需要更多的意志力去对抗身体发出的抗议。
这最后一段通往山顶的路程,因此变得格外艰难和缓慢。
步伐不再轻盈,呼吸也更加粗重。
她们不再交谈,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极限和维持脚下稳定而缓慢的节奏。
夜色如同被水稀释的浓墨,从沉滞的漆黑逐渐过渡为一种深邃的灰蓝。
在清晨六点二十分,张洁洁一行人的脚步终于沉重地踏上了万福山的顶峰平台。
天光尚未完全撕破夜幕,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清冷的暗色调里。
山顶的人不算多,稀稀落落地聚在几处,低声交谈,或沉默地望着东方。
平台中央是一座古朴的小庙,飞檐在熹微中显出静默的轮廓,四周环绕着可供避雨休憩的连廊。
一登上平台,紧绷了近一夜的神经和肌肉瞬间松懈,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排山倒海的虚脱感。
张洁洁、李欢欢和周旋几乎同时瘫软下来,只想找个平坦的地方就地躺倒,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雨已经彻底停了,空气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天光,冰凉的水汽氤氲。
她们互相搀扶着挪到连廊下,找了个相对干燥长椅,卸下一身沉重的装备——背

